因着贪吃茗香园的两瓶蜜饯,杏娘选了夫君把自个嫁了。爹娘疼爱嫁妆丰厚,当家的手握泥瓦木工的技艺,工钱自然差不了。手里有财,身在福窝窝的杏娘很是过了几年好日子,花钱散漫,毫无城府。一遭突逢变故,跟大姑姐合伙开铺子,赔了本钱不说,还欠下一屁股债。要账的挤满屋子,和气了十来年的兄嫂闹着分家,当家的公婆装聋作哑,憋了一肚子火的杏娘才幡然醒悟,恨不得甩年轻时蠢笨的自个两耳光。然则为时已晚,压箱底里胖乎乎的银元宝只剩了浅浅一层铜板。不蒸馒头争口气,为着当家的汉子远在异乡讨生活,儿女还小,杏娘咬牙做起了小摊贩。炎炎夏日,烈日当空,杏娘簒着手心里汗湿的铜板满心感慨花钱容易挣钱难呐,这哪里是青铜浇筑的,生生是用她的汗水打磨而成!大人有大人的烦恼,小小的青叶打小就爱吃桑枣子。她站在树底下踮起脚尖,伸直胳膊努力往上抓挠,红得发紫的桑枣子在叶片间摇曳。最底下的那一抹黑色从她手指尖擦碰而过,荡漾开来。青叶的小圆脸涨得通红,憋着气绷直脚尖,胳膊伸得更直了!水乡之家,瘀滞河道的污泥堆砌成一条长长的垄,小儿啼哭,春燕筑巢,几家欢喜几家愁,垄上人家演绎不一样的烟火。 垄上烟火